专注服务国企的综合性管理咨询机构

福利货币化改革:先分类,再衔接

浏览量:48 发布时间:2026-11-18

2026年3月,国务院国资委干部教育培训中心发布国有企业考核分配工作网络培训班通知,课程表里有一项“中央企业收入分配管理与薪酬穿透式监管”。同月,国务院国资委党委召开扩大会议,明确要求“加强薪酬管理”“提升穿透式监管力度和监管实效”。两个信号指向同一件事:工资总额之外循环的那部分收入,正在失去“看不见”的空间。

方向早已明确。财政部《关于企业加强职工福利费财务管理的通知》(财企〔2009〕242号)规定,已实行货币化、按月按标准发放的住房、交通、通讯补贴应纳入工资总额;国务院《关于改革国有企业工资决定机制的意见》(国发〔2018〕16号)要求将所有工资性收入纳入工资总额管理;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财政部《关于做好国有企业津贴补贴和福利管理工作的通知》(人社部发〔2023〕13号)进一步写入“推进货币化福利改革”,并要求津贴补贴统一纳入工资总额、不得在工资总额外变相设置或发放。文件层面的通道是有的。但落到企业账本上,存量怎么认定、预算怎么摆、方案怎么走,三件事没有同步理顺,改革就停在“方向清楚、动作迟疑”的位置上。

这里需要先把两件事分开:一是待遇由实物或服务转为货币给付,二是已在工资总额外发放的工资性收入切换列支口径、纳入工资总额管理。前者的难点在项目定性和职工感知,后者的难点在预算衔接和内部分配。把两件事混在一起谈,容易把“纳管”误读为“普涨”,也容易把“货币化”误读为“所有福利折现”。

一、沿用多年的待遇,先分清能不能留

暗福利固化的第一层,不是有人刻意维持一个违规项目,而是一条旧标准被一届一届沿用下来,沿用到没有人再追问它还有没有现行依据。

据公开巡视整改通报,某机场集团长期沿用旧福利标准,发放应由个人承担的洗涤费、理发费。整改走的是两条分类轨道:洗涤、理发类费用停止采购服务,对管理人员据实消费的部分予以清退,相关责任人受到处理;同一份通报中,驾驶员补助的处理方向不同——清查、规范之后纳入工资总额。一个停发清退,一个规范纳管,两条轨道并行,而不是把所有历史项目推进同一台“折现机器”。

这个案例真正值得注意的,不是“清退”本身,而是分类背后的判断标准。洗涤、理发属于应由个人承担的生活消费,企业长期承担,性质上不是福利,是替个人付账,方向只能是停;驾驶员补助与岗位职责相关,此前发放方式不规范,但项目本身有合理基础,方向是规范之后纳管。判断一个项目能不能留,看的不是发了多少年、金额有多大,而是它有没有现行依据、与岗位职责有没有关联、列支渠道是否合规。 三个问题答不清楚,项目就不具备纳管的前提。

这条标准落到操作上,第一步不是“并”,而是“分”。先把每个项目的设置依据、适用对象、发放标准和列支渠道摆到桌面上,分出三类:可以保留纳管的,应当取消的,需要重新寻找现行依据的。跳过分类直接并轨,等于把合规项目和不规范项目混在一起处理,纳管本身就会失去合法基础——一个本就依据不清的项目,并进工资总额并不会让它变合规,只会让不合规的部分更难识别。

分类还有一层容易被忽略的边界:旧标准本身不构成继续发放的合法依据,但涉及劳动合同约定或合法待遇的调整,仍需按相应程序处理。停发清退针对的是不合规项目,程序履行针对的是合法待遇的变更,两者不能混为一谈,也不能用前者替代后者。分类解决的是“能不能留”,程序解决的是“怎么改”,前者是合规判断,后者是治理要求。

二、纳入工资总额,不止是换一个科目

分完类,第二层问题才浮出来:项目获准纳入工资总额管理,不等于这件事就自动走通了。

工资总额按规定实行预算管理,履行备案或核准程序,有封顶、有效益联动。一个原本在工资总额之外循环的项目要纳进来,占的是既有的分配空间。钱进了总额,内部怎么摆、其他部分怎么调、当年度预算怎么衔接,需要一套与纳管动作同步的方案。纳管解决的是“列支渠道”的问题,预算和分配解决的是“钱从哪里出”的问题,两件事不能互相替代。 只做前者不做后者,账面上项目合规了,实际分配格局没有变,改革就停在了科目调整这一层。

据公开巡视整改通报,某园区开发企业停止在工资总额之外以发票报销方式发放交通补贴,将交通补贴全额纳入工资总额管理和发放,所属多家企业完成纳管整改。这个做法的关键不在于“取消了报销”,而在于制度性地关闭了一条体外循环的通道。以报销形式发放的定额交通补贴,实质是工资性收入,形式是费用报销;一旦这个形式被关闭,补贴就回到工资总额的账面上,接受同一套预算规则和分配规则的约束。

需要区分的是,正常经营活动中据实报销的交通费用不在这一调整范围内,被关闭的是“以报销形式在工资总额外发放工资性补贴”这一做法本身。这个区分很重要:报销作为一种费用管理工具不会消失,消失的是它作为工资性收入体外循环通道的功能。通道关闭之后,纳管才有不可逆的制度基础;通道不关,并轨随时可以退回原点。

但纳管之后还有后半篇文章。项目进了工资总额,如果内部没有同步调整分配结构,员工感知到的可能只是“账面数字变了,实际拿到手的确定性下降了”。一个原本按月定额发放的补贴,并入总额后如果随效益浮动,总额没少、个人到手可能少了;如果内部结构没有相应调整,原本的福利功能被取消,替代性的激励安排又没有跟上,改革在员工感知层面就是一次净损失。纳管是入口,预算衔接和内部方案才是让改革站得住的那一步。 这一步不做实,前面的分类和纳管都会在执行层面被打折扣。

三、调整的节奏,落在规则和程序上

第三层问题,不是财务问题,是人的问题。

一项补贴从“按月发放、相对确定”变成“并入总额、随效益浮动”,企业的总成本可能没有减少,但员工感知到的确定性发生了变化。薪酬结构管理理论提示,固定薪酬提供基础保障,浮动薪酬对应风险共担。原本的定额补贴在员工认知中属于“刚性保障”部分,一旦并入总额并随效益浮动,相当于把一部分保障性收入转换成了风险性收入。即便总额没有减少,员工对未来收入的确定性预期也被削弱了。这不是说职工天然抵制改革,而是说制度设计如果只算财务账、不算感知账,执行层面就容易走形。

感知账怎么算,莱文塔尔提出的程序公平规则提供了一个可操作的框架:员工对调整结果的接受度,同样受到规则是否一致、依据是否透明、测算是否可复核的影响。落到操作上,有三件事需要分开处理。第一,对象分开:哪些待遇可以依法调整、哪些属于依规取消,两类对象的处理依据和程序不同,不能打包。第二,测算分开:预算层面的总额变化和个人层面的待遇变化要分别测算,总额持平不等于个人无感,个人持平不等于结构合理。第三,程序分开:制度调整需要履行的讨论协商程序,与涉及合同约定内容的变更程序,适用条件和操作路径不同,需要分别衔接。

这三件事里,最容易出问题的是第三件。制度层面的调整走的是民主程序,涉及劳动合同约定内容的变更走的是协商程序,两条程序不能互相替代。把合同变更塞进制度调整里一并处理,程序上不成立;把制度调整简化为一纸通知,执行上站不住。程序本身不解决所有分歧,但缺少程序的方案,连分歧在哪里都说不清楚。

还需要明确的是,程序衔接不等于设置统一过渡期。不设统一的过渡年限,不承诺待遇不变,也不把不合规项目放进缓冲范围。能缓冲的是合法待遇的调整节奏,不能缓冲的是不合规项目的整改时限。 两条线分开,程序才有正当性,改革才不至于在“稳定”的名义下被无限期搁置。

结语

福利货币化改革推得动的前提,不是所有人都同意,而是每一步都有依据、每一类都有出口。旧标准不会自动失效,纳管不会自动解决预算,调整不会自动获得理解。三件事各归各的位置,改革才有往前走的空间。

先分类,再纳管,然后把衔接做在前面——顺序对了,阻力才不至于变成僵局。

— — —

文 | 嘉伦国咨国企改革研究中心

嘉伦国咨长期关注国企薪酬分配、工资总额管理与福利规范化,围绕薪酬体系设计、工资总额决定机制与管控等议题开展研究与咨询服务。



联系方式| 联系电话:010-65922733 | 65931328 地址: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好世界商业广场三层

京ICP备12018103号-3 | CopyRight 2006---2019 中美嘉伦国际咨询(北京)有限公司版权所有

微信“扫一下”
微信号
jialun-consulting